无锡麦地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欢迎您!

海南周刊 童年,与大自然嬉戏的时光

时间:2020-06-08

从感知世界的新鲜与神奇,发明充满乐趣的游戏,到从中汲取知识养分,童年与自然相处的时光,是一个人一生中难忘的记忆和人生体验。

作家张炜回忆童年说:“伏在桌上安安静静读一本好书是愉快的,而到田野里接受大自然的沐浴和陶冶就更加幸福。”
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那么,“70后”“80后”海南人的童年,又在自然中经历了怎样的沐浴与陶冶呢?

大自然是动植物的天堂。许多海南人的童年,玩弄小动物、摘野果,是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开始。

提起捉小动物,出生在海口新坡镇的“80后”蔡科文,想起了小时捉龙眼鸡的经历。这种昆虫是许多海南人共同的童年回忆。它生活在龙眼树上,蝉般大小,绿色的双翼上点缀着黄色斑点,很是艳丽,细长的鼻向前弯曲翘起。附着在树上,很少移动。无害、不臭、好看、好抓,它便成了小孩捕捉的对象——五指并拢,弓起成罩,悄悄靠近,猛然一“砰”,便罩在手里。用细细的绳子绑住长鼻,吊在空中,便可见其美丽的翅膀翻飞。

捉龙眼鸡用手即可,捉知了则一般要在竹竿上绑个网罩去罩它。夏天,林里蝉声一片,近处一声源却依然可辨,因响得震耳,便知此处有一只,可上前捕捉。夏夜,它们有时也会“送上门来”,飞到屋檐下,这也是捕捉的良机。捉埋藏于土穴中的蟋蟀,孩子们早已总结了经验,穴口有其扒出的小土堆,择新的,用水灌就可以把蟋蟀灌出来。

生活在乡村的孩子下河下沟捉鱼也比较常见。除了常见的泥鳅,海南小孩经常捉的还有双鳗鱼,其身躯非常细小,田沟、水塘、小溪里到处都是,但太小太滑,用手不容易抓住,要用畚箕鱼儿泥土一把捞。

“有些捉弄小动物的玩法‘坏得很’。”蔡科文回忆,小时候曾和小伙伴们一起,抓来金龟子,用铁丝扎了辆“小自行车”,又用铁丝穿过金龟子的翅膀,再绑在“自行车”上,它的翅膀不断扑通,带动“自行车”动起来,叫“骑自行车”。此外,许多地方的小孩还会抓来雷公马,点燃一根香烟塞进其嘴里,它就会不断做出“磕头”的动作,像海南民间拜公,因此得名“雷公马拜公”。

如果问一个海南人童年摘野果的经验,他十有八九首先要提到的是桃金娘。不过多数海南人并不知道这个学名,有的地方管它叫罗尼,有的地方叫山尼,还有的地方叫大尼。入夏后,在荒坡野地,低矮的桃金娘开花结果,紫黑色果实挂满枝头,圆润饱满,味道甘甜,煞是诱人。摘桃金娘通常是小伙伴们集体行动,带上袋子或家人给的菜篮子,有时还要比比谁摘得多。如是早晨,露水还在草丛枝叶间晶莹着,清风吹来,风拂树摇,十分惬意。

摘桃金娘时,顺手可摘紫玉盘果,土名叫“大头罗”,它们的生长环境和桃金娘相同,形状像没有剥壳的豌豆,味道同样很甜。此外,海南人童年经常摘的还有山竹、割舌果等。

男孩子喜欢较量、打枪。有一种植物叫破布叶,果实土名叫“啪冲子”,形如弹丸,比米粒稍大,熟了变黑可吃。但男孩们在它们尚青时,便摘来当子弹,拿来用竹子手工做成的“枪”,塞进竹子的“弹道”,“啪”的一声弹射出去,速度很快。

曾经盛行的一种较量游戏,叫“斩海棠果”。海南民间常见的海棠,据说叫“琼崖海棠”,果实是球状的,去皮后,得到大小形状均如弹珠的核,核的外面是一层约一毫米厚的硬质壳,拿两个海棠果核,手夹住上面一个,下面压着一个,用石头从上面敲打,哪一个的壳裂了便输,完好的获胜,比的就是谁的果核硬。有的地方则是把两个海棠果夹在手掌里,用手掌压迫,看哪个先裂。

比拼时,双方都会带许多海棠果过来,一个个轮番较量,看最后谁胜多负少。哪个海棠果战无不胜的,便是宝贝,不轻易“出场”,输得急了或需要提士气时再派出。最终获胜时的自豪感则是杠杠的。为了这种自豪,得想方设法让海棠果硬起来,据说脱皮后用水泡,再拿来日晒可以改善。那时的孩子,如果发现哪棵海棠树的果比较硬,则如获至宝,不能告诉别人。

因为笔直无分枝,椰子树很少成为爬树的对象,陵水椰子岛30多岁的村民周始飞回忆,孩提时经常和小伙伴爬树摘椰子,不仅比谁爬得快,还要比谁下得快。

大自然是支彩笔,描绘了童年彩色的梦。有种花叫“指甲花”,颜色艳丽,把花揉碎来涂指甲,看着很漂亮,深得女孩子的心。这种行为虽然常被家长斥为“不正经”,但也难挡许多女孩的爱美之心。

大自然也是“无声的老师”。在那个年代,如果问小孩“什么最有力量”,他可能会回答“种子”,因为书本上教过“种子的力量”。“我们家长着一种植物,叫金松,把它的枝叶折一段拿来种,不用看管浇水,就可以成长。在我小时候,它确实让我感受到了书本上说的顽强的生命力,写作文时还经常写到。”出生成长在文昌清澜的蔡素毓说。而循着书本,许多孩子还会去抓蝴蝶、摘树叶夹在书本中,制作标本。

除了丰富的玩耍,大自然对一个人的成长,意味着什么?这句话,其实也可以表述成,农村乡土环境可以给一个人的成长带来哪些东西?

“我想,是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共同回忆。”如今在海口生活的蔡科文说,“在城市里,不同社区、家庭的孩子,生活、游戏的内容可能都很不一样。但农村孩子,不同地方的,一提起小时候玩的东西,大家经常会发现,噫,这东西我们都玩过!”

捕小动物、做玩具、爬树、游泳……强体魄、擅动手也是一个方面。蔡素毓说,如今在城市里生活的小孩,更多的时候是玩手机、看电视,许多玩具也是现成的,而曾经在农村,“手枪”、风筝等玩具,都要自己动手去做。周始飞说,在溪水环绕的椰子岛边,撑船游泳是家常便饭,厉害点的,可以一手举着衣服一手划水,做到衣不沾水。这大概等于费孝通对比城里小孩和乡下小孩时说的,乡下小孩自有乡下小孩的“机灵”。

在四时轮换中永恒的大自然,更容易沉淀人们的情感。陵水椰子岛边的下排溪村,是诗人李其文的故乡。诗人说,在这片土地上,他“只是一棵椰子树,像季节一样深入大地”。“如今我早已不再生活在村里,但每次回去,都会有一种强烈的‘出生地’感。”

如今经常会拍摄一些海南乡土微纪录片的蔡科文说,这关乎“审美”,“在乡下成长的孩子更能欣赏自然百态的美丽,也沉淀了我们的乡土情结。”

但审美或许并不仅关乎自然的外表。作家张炜说:“数字时代的今天,孩子们总是藏在室内,过分沉溺虚拟空间,欠缺对大自然的抚摸,没有摩擦和肌肤之亲,这非常可惜”,从一些伟大作品对自然的描写,“你会感觉到那颗伟大而纤细的心是怎样搏动”“一个不热爱大自然的人,很难培养起很强的美的感受力。”